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:好建筑必然是违例的

2021-01-1322:17:04 93
摘要

在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的职业生涯中,其作品的形体不断演变——从其早期 Ramot Polin housing 、位于内盖夫荒漠的犹太会

在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的职业生涯中,其作品的形体不断演变——从其早期 Ramot Polin housing 、位于内盖夫荒漠的犹太会堂(Synagogue in the Negev Desert)等规矩的几何形体作品,到近期位于柏林的犹太学校等形体更为自由的项目。然而霍克仍然认为他的所有作品既与其它作品一致、又独一无二,并自称为"一名从事建筑专业的艺术家"。在这场记录于"城市理念"(City of Ideas)专栏的采访中, Vladimir Belogolovsky 与霍克就支撑其事业的灵感和想法展开了讨论。
作者:Vladimir Belogolovsky  来源:archdaily

好建筑必然是违例的

Vladimir Belogolovsky: 我参观了柏林的犹太小学(Heinz-Galinski school),你曾说其灵感来源于葵花籽的图案,而你不止一次借鉴过这个图案。你可以讲讲自己为什么对向日葵如此着迷吗?你又为什么认为它是一个好的建筑设计指导原则呢?

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: 嗯,它也不算是我每一座建筑的来源。这栋房子是大屠杀后在柏林建造的第一所犹太学校。我来自以色列,一直都在思考:我能为柏林的孩子带来什么?花,是大自然的礼物,而向日葵又是以色列的常见花卉。从向日葵出发,设计不断演变出一系列的连续变化的图像。它在建造阶段便更像是一种带有蜿蜒道路和庭院的小型城市,而不仅仅是一栋建筑。继而,当承重墙的示意模型被制造出来时,我们更加惊讶地发现了隐藏在设计之中有很多"打开的书页"。我们之前并没有意识到,在希伯来语中,学校(Beth-Sefer)的字面意思便是"书之家"。

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:好建筑必然是违例的

VB: 所以,如果你想显得聪明,可以在一开始就说将学校设想为"书之家"。

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: 但是如果我一开始便以书为概念,我最终又将回到向日葵的想法上(笑)。因为在设计的过程中,必然会产生从一个想法到另一个想法的转变。无论设计怎么开始,结果才是最重要的。设计师可以从"a"开始,以"k"结束,也有希望以"z"结束。

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:好建筑必然是违例的

VB: 我们再谈谈向日葵吧。你说那是一份送给柏林孩子的很好的礼物。但是你在之前的设计中也运用了向日葵的隐喻,因而可以称其为在你作品中往复出现的概念。你能解释其原因吗?

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: 正如你所知道的,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,我们从苏维埃占领的波兰领土被驱逐到西伯利亚。之后我们又被送到乌兹别克斯坦的撒马尔罕(Samarkand)。在那里,我经常在下午小学放学后去画当地乌兹别克房屋的速写。之后我成为了一名建筑师。当时食物短缺,而向日葵帮了大忙……因此对我而言,向日葵又有一种特殊的意义。同时,它还是大自然最伟大的一种现象。其籽的形成遵循着数学中黄金比例的序列。它能提供很多营养,色彩丰富而又能传播到很远的地方……大自然还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呢?

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:好建筑必然是违例的

VB: 说到你的学校项目,你曾说"向日葵动感与有机的特点与教育的本质产生共鸣",为什么呢?

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: 嗯,学校首先是一朵向日葵、其次是一座城市、再次是一本书……但从某个角度而言,它仍然是一朵向日葵。并不是因为泽维·霍克建造了一朵向日葵,绝对不是,而是因为它面向阳光的墙将光线反射到教室内部的最深处。向日葵最独特之处并不在于它的样子,而是其运作方式。在这里孩子们吸收知识,正如向日葵捕捉日光。教育便是照亮大脑的光。而且,我认为在这座学校里,教育并不仅仅发生在教室里。这座建筑本身便是教育的来源。

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:好建筑必然是违例的

VB: 你所设计的学校并不只是一栋单独的建筑。它与你在那之前、之后的作品是连贯一致的。它是一项体现在过程中的作品。这就是你在设计过程中表现的理念,对吗?

泽维·霍克(Zvi Hecker): 对我而言,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是面包。你准备面粉、酵母、水、盐——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——然后便可以烘焙出最美味的食物。对于建筑而言亦如此——你将水泥、沙石、水这些平凡的东西混合起来,便能得到美丽的混凝土。正如弗兰克·劳埃德·赖特曾说过的:"女士们、先生们,一块砖仅仅价值一角钱,但如果你把它交给我,我可以将它变为金子。"这正是转化的魔力——用你所取、创你所造。这一炼金术一般的过程是我毕生的工作,而不仅仅体现在这一栋房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