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花入食 秋香肆溢

2021-11-2514:42:09 78
摘要

吃花是风雅还是迫不得已?以花入食,淡雅、清香;粗朴的三餐,因花的加入而有了生机。

以花入食 秋香肆溢

吃花是风雅还是迫不得已?

永井荷风在书中写道: “九月十三的月亮渐渐缺亏,暗夜在继续。人们已经穿起了夹衣。雨夜,有人在火盆里生着火,已经是冬天了。”如果说春天是“虫鸣鸟叫,枯树逢春,一切自始更新”;那么一叶知秋之后,落英总难免让人触景伤怀,伤春悲秋。

但一朵花的凋谢并不意味着生命的结束,它可以转场到餐桌上,开出更多的惊喜与慰藉。毕竟,“赏花之人固然众多,食花之人从古至今、天南地北却也没有缺过”。

春秋战国时期,菊、蕙、兰、桂都已经作为食材,被纳入旧时的饮食体系之中。《左传》中有“以兰有国香,人服媚之如是”,《离骚》中也有“朝饮木兰之坠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”的记载。

唐代以来,唐人对牡丹也情有独钟,更是将对牡丹之爱转换到衣食之中。哪怕到了南唐由盛转衰之际,人们对牡丹之爱也有增无减。礼部尚书李昊写下“俟花凋谢即以酥煎食之,勿弃秾艳”,花开则赏之,花落则食之。

宋元时期,随着素食风潮的发展,鲜花入馔的食俗也开始传入民间。其中,不得不提到一个关键的中间人,即南宋文学家林洪。在他的著作《山家清供》里,记载了大量以花为食材的素食食谱,例如梅花汤饼,既存有梅花香,又保留了梅花形。书中其他诸如广寒糕、荼蘼粥、雪霞羮的花馔也清雅宜人,纷纷成为文人菜的代表。

到了明清,花馔在前代的基础上得到进一步发展,变得更为普遍化与世俗化。清代顾仲撰写《养小录》特设“餐芳谱”一章,详尽记载了20多种鲜花美食的制作方法。徐珂《清稗类钞》中也专门收录了十多种花馔,不但食用花卉的种类更为丰富,食用方法也有进一步的突破和创新:鲜花托面煎炸、制成点心内馅等等。

以花入食,淡雅、清香;粗朴的三餐,因花的加入而有了生机。

以花入食 秋香肆溢

锦簇于南

南方的秋天稍显悠长,少了些萧瑟的况味,走在街边巷尾,似有似无的花香总能让人一阵阵恍惚。受到自然环境的影响,爱花的南方人,在以花入馔上也格外擅长,常见或不常见的花材,都可以在他们的手中变为不同的美味。

桂花

最早在《山海经》中,就能寻到“临于西海之上,多桂,多金玉”的描述,可见桂花在中国的栽培历史悠久。挑选秋季盛开时的金桂,陈酿成桂花酒,入口时总能令人想到那句“欲买桂花同载酒,终不似,少年游”,酸甜香醇背后,是胜却人间无数的金风玉露。晒干的桂花,在人们的手中则化为桂花茶和糖桂花。前者微苦过后是散不去的回甘,满喉满口都是甜香;后者作为配角,搭配各式糖水甜品,散发着氤氲的浓郁香气。此外,还有桂花糕,米糕特有的松软似乎与桂花的清香成为注定的伴侣,清香绵软,成为甜品中的一抹白月光。

南瓜花

南瓜金黄软糯,成为不少人心中属于秋天的蔬食代表,殊不知南瓜花也不输果实丝毫。在两广一带,南瓜花最受人们的青睐。黄灿灿的南瓜花,裹上面粉,在油锅里炸到金黄,是广东人得闲饮茶时不可多得的茶食。对广西人来说,南瓜花更是亦药亦菜的吃食。生活在广西的客家人有这样一道拿手好菜——瓜花酿,便是用南瓜花去掉花芯,再塞进拌好的香菇猪肉馅,花瓣叠起封口后蒸熟,外面的花脆甜,内里的馅丰腴,闻起来则带着特有的香味。而在贵州,南瓜花甚至可以作为火锅食材,表面完整的南瓜花,细看还带着小绒毛,成为食材新鲜的象征。

木槿花

木槿花的花期很长,一直到深秋都能见到它的身影,多变的花色,秀美的光彩,使之成为文学作品中歌颂的对象。日本人也独爱木槿,松尾芭蕉笔下的“路旁木槿花,马儿一口吞掉它”(道のべの木槿に馬にくはれけり)成为人人皆知的诗句。歌咏之外,也会将木槿花入馔,《尔雅·释草》中就记载过食用木槿花的历史,“华朝生夕陨,可食”。木槿花盛开后,食之口感清脆;而木槿花蕾,食之则入口柔滑,别具另一番趣味。木槿花入菜的选择颇多,福建人会用木槿花托面煎炸,做成“面花”或“花煎”,爽口芬芳;木槿花煮豆腐是皖南山区的吃法,红白相间,细嫩甘甜。

玫瑰

在西南的吃花大省云南,哪怕已经过了春季花期,人们依旧能在当地市场上找到食用花材。玫瑰,算是其中最讨人喜爱的主角。哪怕没有亲身去过云南的人,也或多或少见过鲜花饼的身影,其中尤以玫瑰鲜花饼最为人熟知。玫瑰独特的香气和饼皮的酥软,仿佛把一整个花季都封印在了这只小小的甜饼里。除了鲜花饼,提前腌制好的玫瑰酱还会被包进一切甜口的粑粑里。在四川眉山,当地人会将发酵过的米浆,拌上白糖和猪油,包住玫瑰酱后再一个个整齐地码在蒸锅里,只需十几分钟,香喷喷、甜绵绵,还带着一丝酸的玫瑰冻粑就是街边最称心的早餐。

以花入食 秋香肆溢

添花往北